沈墨书虚弱地摇头。
杨帆也不说话,就那么举着勺子,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那眼神,呆呆的,愣愣的,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执拗。
沈墨书后来回忆,那大概是她人生最丑、最狼狈的片段。疼得抓心挠肝,面目狰狞,毫无形象可言。
但杨帆就在她身边。
他一手稳稳抓着她打点滴的手,防止她因为疼痛乱动而跑针;另一手,就那么固执地举着勺子,时不时用温热的毛巾,替她擦去额头的汗珠。
沈墨书疼得不想说话,病房里很安静。只有走廊上其他产妇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一阵阵传来,听得人心里发慌。
她能感觉到杨帆比她还慌。
他的脸色,随着时间的推移,肉眼可见地变得越来越白。
每隔一段时间,他就跑出去叫一次医生护士,得到的回答永远是“再等等”。
终于,医生检查后说可以进产房了。
护士拿来一叠文件让家属签字,大概是些风险告知书之类的东西。
沈墨书第一次看到杨帆那样呆滞的样子。他站在那里,像个提线木偶,医生说什么,他就点一下头,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
他拿起笔,在文件上签名。
第一下,没出水。
他用力甩了甩笔杆,手腕“砰”地一声磕在了病床的金属挡板上。那声音响亮得吓人,绝对很疼。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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