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血和地砖上的灰。
赵刚脸上的笑僵成了纸糊的面具,嘴角还维持着上扬的角度,但所有的肌肉
都石化了,只剩下喉头在上下来回滚动了数下。那个之前嘀咕的胖男人筷子从手
里滑落啪嗒掉在地上,嘴巴张着能塞进去一整个白煮蛋,下巴上的肥肉微微颤抖
。打牌的几个青年全站起来了,但都一步不敢上前,有个戴眼镜的瘦高个把手里
能打成顺子的牌直接塞进了身旁同伴的口袋里,忘了说话。
刘为民的嘴张得很大,喃喃着「我的老天」这四个字翻来覆去念了多遍,手
里端着的茶杯歪了,水流了一裤腿他都没察觉。那两个打盹的老头被声音惊醒,
其中一个吓得从毛毯里弹起来磕到旁边铁桶腿,铁桶晃了晃啪地砸在地上,但满
屋子没人顾得上去看。
一直靠在墙边的韩若雪,原本正用破布擦拭匕首的刃面,布条裹着刀身在手
指间来回拉动。声音爆响的那一刻她匕首往腰间一插,人已经站直了。她的右手
不自觉按向了腰间的空枪套,这是种本能,在执法生涯里刻进骨子里的拔枪预备
动作,但马上又意识到弹匣是空的,手指在枪套边缘僵了一下。然后她就那么站
在墙边,手按在空枪套上,背脊挺得笔直,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死死盯住陈泽。
在那双眼睛里,冷淡和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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