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的残阳终于沉入地平线,只剩一抹暗红在天边挣扎,像不肯闭眼的伤口。
林知微抱着白疏影,已经整整半个时辰。
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
只是静静地抱着。
她的脸始终埋在他胸口,呼吸时热时冷,像在极力克制某种情绪。
林知微能感觉到她心跳的节奏——一开始快得像受惊的鸟,后来慢慢平缓,却始终带着一丝戒备的紧绷。
他没有急着松开,也没有试图更进一步。
他只是用最轻的力道,一下一下抚着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终于肯靠近却仍随时准备逃跑的野猫。
白疏影忽然动了。
她微微仰头,睫毛上挂着一滴未落的水光,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声音很低,几乎被风吞没:
“……林知微。”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得意?”
“觉得我终于……又被你哄回来了?”
林知微摇头。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干净得像山间的清泉:
“没有。”
“我现在只觉得……很心疼。”
白疏影瞳孔微缩。
她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的手还死死攥着他的衣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咬了咬牙,声音带上一点自嘲:
“心疼?”
“幻境里你哄了我三年零七个月,现在又来这一套?”
“你不累吗?”
林知微没有回避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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