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她因何与人异,笑言吾本石中仙。
门外脚步响起来时,那点笑意便敛了回去。
等潇湘捧着几枚红艳艳的仙果进屋,榻上的人又好端端靠在枕边,垂着眼,乖得很,仿佛方才满屋子的逛、那一镜子的英气,都不曾有过。潇湘把仙果搁在榻边小几上,忽觉得哪里不对——出门时她明明给黛玉把被子掖到了下颔,这会子怎么滑到了腰间?那妆奁的屉子,似也没关严。
一丝说不清的异样从心头掠过。可只一瞬,便教她自己抚平了:孩子大病初愈,醒着闷得慌,自己起来动一动,原是有的。她心里反倒生出几分欢喜——肯动,就是大好了。
“醒着怎么不唤娘亲。”她嗔了一句,拈起一枚仙果,用袖里帕子细细擦了,递到黛玉唇边,“仔细伤口,慢些咬。”黛玉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慢慢嚼着,抬眼望她,望了一瞬,忽然乖乖巧巧地笑:“甜。娘亲寻来的,就是甜。”潇湘被这一声哄得心都化了,什么疑心也没了,只顾看着她一口一口吃。
她没看见——黛玉搁在膝上的那只手,正捏着那支不知几时从妆奁里取出来的玉笛,指节一下,一下,无声地,叩着冰凉的玉身。
黛玉这一场伤,将养了小半月。
凡人之躯到底不比仙体,断了的元神一线一线接回来,养伤需好久。潇湘便也守了小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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