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雨声忽然远了,像是隔了一层什么,潇湘站在原处,手接过那截衣料,捏在掌心,没有动。
雨还在下。
稻荷没有说话,也没有走,就在她旁边站着,撑着那把油纸伞,伞沿淌下水来,落在青石地上,一点,一点,连成了一道细细的水痕。
不知过了多久,潇湘开口,声音哑的,几近听不出音响。
“师姐。”“你骂我罢。”就这一句,再没有下文。
潇湘抬起头,望了望稻荷,眼神里有什么东西,说不清是求什么,还是只是想叫人看见,就这么对视了片刻,她先别开了目光,往旁边看去,看那片被雨打得半秃的芭蕉,看廊下那串被风扯歪了的风铃,看什么都行,就是不看稻荷。
“骂你做什么。”稻荷说,语气平,连叹气都省了。
“我……我真不是个东西!”潇湘低下头。
说到一半,停住了。后面那段她说不出口——不是说不出口,是那一段话横在那里,她自己都觉得丑陋,说出来更丑陋,便堵在喉咙里,咽也咽不下去,吐也吐不出来。
稻荷将伞换了只手,侧身往潇湘跟前靠了靠,两人肩膀挨着肩膀,不说话,就这么靠着,听雨打芭蕉,一声一声,把这片沉默填得密实了些。
潇湘没有动,也没有推开。
她只是在那片肩膀触上来的时候,喉咙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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