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不听从她的大脑的命令。
她们本应是一个整体,但现在她们像两个陌生人一样,隔着一层她看不见的墙壁,各自运行着各自的程序。
她的大脑在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很正常。你只是太累了。"
她的身体在说:"有什么东西发生过。我记得。我全都记得。你不让我说,但我记得。"
16、17。
"叮"。
18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她弯腰拎起购物袋,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
傍晚六点四十五分,大部分住户还没有回家,或者已经回家关上了门。
走廊的灯是感应式的,她走过的时候一盏一盏亮起来,走过之后一盏一盏熄灭。
她的影子在脚下忽长忽短,像一个不断变形的黑色伙伴。
她走到1802的门口,掏出钥匙,开门,进去,关门,换鞋,把购物袋放在餐桌上。
一切动作都是机械的。自动的。不需要思考的。
她站在玄关处,没有开灯。
暮色从客厅的落地窗透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了一种暗橘色和灰蓝色交织的色调。
家具的轮廓在半明半暗中模糊了边界,沙发看起来像一头蜷缩的巨兽,茶几上的玻璃花瓶反射着窗外最后一缕阳光。
很安静。
安静到她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
她站在那里,在暮色中,在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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