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走,是因为他知道此刻的李悠正处于一种极度脆弱的状态。
她被人撞见了最私密的时刻,而那个人是她儿子的好友,一个她每周至少见一次面的、熟悉的、无法回避的人。
她现在一定在门后面恐惧着、煎熬着、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而他是唯一能决定这件事走向的人。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种从未体验过的东西。
不是兴奋,比兴奋更沉、更重、更有质感。
像是手心里突然多了一个沉甸甸的砝码,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把这个砝码放到天平的任何一边。
他靠着墙,慢慢地把呼吸调匀了。
心跳还是快,但已经从刚才那种失控的轰鸣变成了一种有力的、稳定的鼓点。
他把书包重新挎回肩上,伸手理了理校服的领口,确认自己的表情和姿态都恢复了正常。
然后他等。
又过了大约三十秒,保健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李悠站在门口。
她已经把自己收拾好了。
护士制服的扣子全部扣上,裙摆放下来盖过膝盖,头发重新扎成了低马尾,连刚才粘在额头上的碎发都被别到了耳后。
如果单看穿着打扮,她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但她的脸出卖了她。
她的脸白得不正常。
不是那种天生的白皙,而是血色褪尽之后的那种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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