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的早晨,阳光像一条疲惫的舌头,从纱帘的缝隙里缓慢舔进来,落在餐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表面,泛起一层薄薄的油光,仿佛陈年的皮肤在晨光里微微发皱。李雪儿比平时醒得早。她平躺在床上,眼睛睁着,听厨房里宋子期轻手轻脚的动静。
水龙头短促地哗啦一声,像一声叹息。刀切面包的细碎节奏,煎蛋时油在锅底爆裂的轻微噼啪。这些声音多年来重复得像某种无人问津的宗教仪式,熟悉到让她心底生出一丝近乎生理的倦怠。她起床时,身体还带着昨夜的余温。腿间隐隐的酸胀,小腹深处仿佛还残留着一缕缕温热的脉动,像有东西在那里缓慢地呼吸,安静而执拗。她站在镜子前,目光迅速扫过自己,像在检查一件刚从暗室里取出的器物。
颈侧一道淡去的吻痕,乳房上几处指印已转为浅紫,腰窝那里被链条勒出的红痕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某种不愿愈合的签名。她用冷水洗脸,指尖触到皮肤时微微一颤,却没有多看一眼。她知道,今天必须把一切痕迹藏好。藏得像从来不曾发生过。藏得连她自己都几乎要相信。
宋子期在客厅等她。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浅灰色衬衫,领口扣得严实,像个永远准备好迎接审视的男人。他递给她一杯温牛奶,声音温和得近乎小心:
“今天老白特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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