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的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了很多画面,响起了很多声音。
我想起爸爸拖着行李箱去深圳那天,疲惫而无奈的眼神:“鸣鸣,家里就靠你妈一个人撑着了。”
我想起那份已经盖上了华盛集团鲜红公章的赞助合同,那可是美术馆一整年的命脉。
我更想起了昨天晚上,妈妈在车里的那句“别多想”,和她为了那个馆长的位置,日复一日在不同男人面前扮演的体面。
沈嘉树的爸爸是沈培堂,是华盛在 a 城的主事。只要沈家一句话,妈妈十几年的心血,全都会在顷刻间化为泡影。
我最终还是没有砸碎那块玻璃。
沈嘉树依然看着我,带着笑容。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我们对视了多久,我不知道,也许是十秒钟。
最终,是我先移开了视线。
我转过身,像来时一样,顺着排水管,狼狈地滑了下去。
我离开了砚山居。
我像个游魂一样翻出了后院那道并不算高的围墙,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了空旷的大马路上。
这里是西郊的富人区,根本打不到路过的出租车。
我拿出手机,点开网约车软件,叫了一辆车。
回到家,我直接走回自己的房间,连衣服也没脱,重重地倒在了床上。
就在这时,我装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木然地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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