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案子像一块嚼了三天的口香糖,黏在鞋底,甩不掉,抠不干净,走一步拖一步。
林小夭从律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上海的冬夜来得早,五点半路灯就亮了,六点写字楼的灯光就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一座被点燃的巨大棋盘。她站在律所大楼门口,裹紧了风衣,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股熟悉的寒意,混着路边烧烤摊飘来的油烟味和远处地铁站传来的低频轰鸣。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黑色的风衣,下身是深色的牛仔裤和一双低跟短靴。毛衣是高领的,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个不想被任何人看到的茧。她的脸被风吹得有些发白,眼底有淡淡的青影——连续三天加班到深夜,睡眠不足六个小时,整个人像一根被拧得太紧的琴弦,随时会断。
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在林夕和顾霆的三人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在哪?”
林夕秒回:“公司,刚开完会。怎么了?”
顾霆隔了十几秒:“工作室,修片。小夭姐你声音不对,怎么了?”
林小夭看着屏幕上那两行字,嘴角弯了一下。她靠在车门上,冬夜的风从领口灌进去,凉飕飕的。她想起今天下午在会议室里那个当事人——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主任的远房亲戚,标的额不到八千块的劳务纠纷,硬是把她当牛马...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