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说,“上瘾了。”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那笑容不是苦笑,不是自嘲,而是一种“终于说出来了”的轻松。
顾霆看着那个笑容,心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条缝。不是碎掉,而是裂开——像种子破土而出时撑开的那道裂缝,疼,但那是活着的证明。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再吸,再吐。反复了几次,呼吸慢慢平稳了。
“我在国外读书的时候,”他说,声音比刚才稳了很多,带着一种回忆往事的悠远,“有个朋友,瑞士人,女生,学摄影的。她跟男朋友玩得很大——派对现场、地铁车厢、雪山缆车——什么刺激玩什么。有一次她给我看她的作品集,里面有一张照片,是在日内瓦湖边的长椅上拍的。她穿着风衣,里面什么都没穿。风把风衣吹开,她的身体全露出来了。远处是雪山,近处是湖,湖面上有天鹅。”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味那张照片。
“我当时看了很震撼,问她‘你不怕吗’。她说‘怕,但怕的时候,才能感觉到自己活着’。”
林小夭听着,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落在后视镜里顾霆的脸上。他的表情比刚才松弛了很多,眉头不再蹙着,嘴角甚至微微翘了起来。
“所以你刚才说‘上瘾’,”顾霆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嘴角那个弧度更明显了一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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