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想着你周六要来,提前换了。旧的用了两年,边上有点褪色。你那个房间下午西晒,窗帘得厚一点。我在宜家挑了半天,最后选了灰色——你不是喜欢灰色吗。衣柜里给你放了两套新睡衣,洗过了,纯棉的。拖鞋在门口鞋柜最下面一格。跟你上次穿那双一样——四十三码。还有,你上次说枕头太高,我给你换了个矮的,你今晚试试看,不舒服的话明天再换。”
她说到一半自己笑了,摇了摇头。“停不下来。每次你来我都变成话痨。”
“姐。”顾霆又叫了一声,这一次尾音不再紧,自然了很多,“你不用做这么多。我来不是为了吃牛肉和睡新窗帘。我来就是为了看你们。吃外卖也行。睡沙发也行。”
“但我不行。”小夭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拍了拍,“你是我弟弟。弟弟来家里,姐姐得把什么都准备好。这不是客气,这是当姐的本能。就像我在法庭上看到对方律师拿出的证据有漏洞,我不用想就知道该怎么反驳。我看到你的窗帘褪色了,我就得换新的。这是本能。不是人情。不是你需要还的东西。明白吗?”
顾霆点了点头。他坐在床沿,衬衫扣子还敞着,头发乱糟糟地翘在脑后,但他脸上的表情不再是刚进这个房间时那种带着不确定和克制的紧绷。他放松了。他的肩膀从耳朵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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