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灯光比三楼更暗。只有角落里一盏落地灯,茶几上点着几盏香薰蜡烛。沙发是u型的,大到可以坐下六七个人。
我在u型的这一端坐下。小夭挨着我,身体微微侧向我。周坐在u型的另一端,与我们的距离大约半米。
话题又开始了,但节奏变了。句子变短了,沉默变长了。每一次沉默里都有东西在流动——眼神的,呼吸的,微小的肢体变化的。
我把手放在小夭的肩膀上。
这是我熟悉的位置。她的肩胛骨在我掌心里,隔着羊绒衫的厚度,我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和骨骼的走向。我的手指在她锁骨上轻轻摩挲——这个触感我已经重复了十五年,闭着眼也知道它的弧度。
但今天晚上,这个熟悉的触感忽然变得陌生了。
不是陌生——是被放大了。
因为我知道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我的手。
周的目光落在我抚摸小夭的手指上。他不是在偷看——他很坦然地看,像在看一场表演里最重要的那个细节。那目光里没有偷窥的猥琐感,反而有一种近乎学术的专注,像是在研究某种美学的构成方式。
被一个男人看着抚摸自己的妻子,是什么感觉?
这个问题我之前问过自己很多次。在脑海里模拟过很多次。但没有任何一次模拟能接近此刻真实的感受——那是一种用任何词都无法准确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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