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青州城的天空挂着薄雾,湿漉黏腻。
南云一身蓑衣。没有找梅月,独自一人出了南家老宅,先去城南的市集转了一圈。他找了几个凡人开的粗粮铺子和药堂,买了几十斤最顶饿的粗面饼子,又挑了几大包能治跌打损伤和外伤感染的药和驱虫散。
他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儿塞进储物袋,压了压头顶的斗笠,再次只身走进了那片妖族贫民窟。
这里的酸臭味挥散不去。
南云没有大张旗鼓地把东西拿出来分发。他清楚底层贫民窟的生存法则。如果他像个散财童子一样站在街口发粮食,不仅不会得到感激,反而会引发一场为了争夺食物的斗殴,那些本就虚弱的老幼会被活活踩死。
他只是轻轻走过昨天的那条泥道。
路过昨天那个老狐妖的破木棚时,老狐妖依然是蜷缩的姿势,坐在门槛上眼睛无神。
南云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搭话。只是在路过门槛的时候,手腕隐蔽地一翻。
一个用油纸包得严实的粗面饼子,外加一小瓶散发着药味的下品金创药,稳稳当当地落在了老狐妖脚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老狐妖的眼珠子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落在那包食物上,干瘪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却没敢立刻伸手去拿,而是像做贼一样警惕地四下张望。
南云没有回头看他。他顺着那些歪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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