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在寂静中噼啪跳了两下,那几具横陈的干尸在昏暗中像是嘲弄的雕塑,
跪在角落的面首们屏息凝神,一动都不敢动。
班昭被邓绥抓得肩膀生疼,她低头看着那双曾经清澈如山泉的眼睛里如今翻
涌的怒海,心中痛惜更深。
六年来,邓绥临朝称制的艰辛,班昭确实都看在眼里。
那些堆积如山的奏章,那些深夜不熄的灯烛,那些在朝堂上面对满朝文武时
的从容与独断,那些在军事地图前通宵定策的侧影——她都知道。
大汉这六年风雨飘摇,换了任何一个庸主,恐怕早就江山倾覆、社稷崩摧,
可邓绥硬生生扛住了。外抗四夷,内平天灾,硬生生把风雨飘摇的朝廷撑出了一
片天地。
这正是班昭忍耐她这些年肆意弄权、秽乱后宫的原因。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为了这个天下付出了什么。若非如此,光是邓绥在宫
中私养面首这一条,就足以让班昭早在数年前拂袖离去。
可当她听到最后那句「不过玩几个面首都不行」时,腹中沉淀了数年的浊气
终于也被这句话钩住了。
班昭忽然轻轻挣开了邓绥抓着她肩头的双手,然后后退了半步,声音里带上
了一种压抑已久的冷厉,甚至连尊称都不用了:
「邓绥。这篇《女诫》,两年前我便动笔了,篇幅不长,却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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