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枫的手从桌下伸了过去。
握住了黄蓉搁在膝盖上的手。
冰的。
比秋天的江水还冰。
黄蓉的手指没有任何反应,没有回握,也没有抽开,就那么冰凉地、僵硬地被握着,像握着一只刚从雪里刨出来的瓷器,光滑,冰冷,没有温度。
中间那桌还在说。
“听说朝廷已经知道了,但也没什么办法,如今国势……唉,不提了不提了。”中年人连叹了好几口气。
“就是可惜了郭大侠,那么好的人,那么大的本事,十年啊,守了十年。”
“他家里人呢?”年轻后生问。
“郭大侠不是有妻有女吗?”
黄蓉的手指在钱枫掌心里猛地一缩。
“这个没听说。”中年人摇摇头。
“老张说那渔民也不清楚,有人说城破之前有些人从密道跑了,有人说没有,反正众说纷纭,搞不清楚。”
“唉。”老头最后叹了一声。“菩萨保佑吧。”
三个人的话题渐渐转到了别处,开始说起蒙古人会不会继续往东打、沿江的镇子还安不安全之类的。
钱枫把黄蓉的手握紧了一些,用体温去焐那片冰凉。
“蓉姐。”声音压得极低极低,只有两个人之间才能听见。
黄蓉没有应。
“蓉姐,你看着我。”
黄蓉没有看。
那双眼睛盯着桌面上碎裂的茶碗残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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