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城墙上一片狼藉。
碎石、断箭、血迹、残肢,到处都是。
四百守军已经减员到了不足三百,阵亡四十多人,重伤三十余人,轻伤的几乎人人带伤。
钱枫坐在城垛后面,背靠着一段还没有塌掉的女墙,大口大口地喘气。
皮甲上被削了好几道口子,左臂上有一道箭伤,是混战中被流矢擦过的,皮肉翻开了一条三寸长的口子,血已经凝固成了黑红色的硬壳,右腿的大腿外侧也有一道刀伤,不深,但跑动的时候会抽痛。
脸上全是血渍和灰尘混合的泥浆,黑色短发被汗水和血水粘成了一绺一绺的。
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
像两团烧不灭的火。
吴胜拿了一碗水和一块饼过来,蹲在钱枫旁边,自己的脸上也全是伤痕和灰尘,嗓子已经哑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钱……钱大侠……吃点……”
“谢了。”钱枫接过水碗一口喝干。
水是凉的,从嗓子眼灌下去的时候有一种活过来的感觉。
饼是硬的,嚼起来像在嚼木头,但胃里有东西了,身体的虚脱感消退了一些。
“吴校尉,下午的第三波,会比上午更猛。”钱枫一边嚼饼一边说。
“让能动的弟兄都到城墙上来,不管是厨子还是马夫,只要拿得动刀的,全上来。”
“是……那后备呢?”
“没有后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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