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
也许是因为她确实需要戒酒——不管钱枫是不是那个人,继续喝酒对她来说都是危险的。
也许是因为她想通过「安神汤」来测试钱枫——如果他在安神汤里下药,她就能确认他的身份。
也许是因为……她真的很累了,累到想要相信这个人是无害的。
“那我今晚就给您熬。”钱枫笑了起来,笑容温暖而干净,像三月的阳光,“芙姑娘放心,我的手艺虽然比不上厨房的大师傅,但熬个汤还是没问题的。保证好喝。”
他收拾好托盘,对郭芙行了个礼,转身离开了练武场。
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的拐角处,脚步声渐渐远去。
郭芙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手里还攥着那条擦过汗的白色棉巾。
棉巾上残留着他的手指碰过的温度。
她低头看着那条棉巾,脑子里乱成了一团。
她的理智在说:“他在演戏。他的每一个举动都是计算好的。送茶、递毛巾、劝你戒酒、提出熬安神汤——这是一整套攻心术。他在用温柔来瓦解你的怀疑,用关心来让你放下防备。你不能上当。”
但她的感觉在说:“如果这是演戏,那他演得也太好了。好到你根本分不出真假。一个十八岁的杂役出身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有这种城府?也许……也许他真的只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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