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股甜腻不是冲我来的。
是冲丁烨来的。
我瘫在地毯上。
跪着的膝盖在她站起来甩开我之后发了软,整个人从跪着变成了半趴在地毯上的姿势。
灰色卫衣皱巴巴地贴着地毯的长绒纤维,运动鞋的鞋底朝着天花板的方向歪着。
右脸颊通红一片,上面印着漆皮鞋底的压痕和地毯纤维的印子。
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鼻梁上的晒伤印子被蹭破了一小块。
我的嘴巴还是发不出声音。
我泪流满面地看着几米外的那两个人。
妈妈环着丁烨的手臂,靠在他身旁,凤目弯弯地看着他,声音甜得发腻。
我恨得牙齿咬在了一起。后槽牙碾着后槽牙,咯吱咯吱地响。
丁烨搂着妈妈往我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的皮鞋踩在深色实木地板上,沉稳扎实。
妈妈的灰色高跟鞋踩在他旁边,清冽的哒声和他沉稳的嗒声交替响着,在休息室里形成了一种让我脊背发凉的不对称韵律。
他们停在了我面前。
丁烨低头看着趴在地毯上的我。
他的目光从我那张哭得一塌糊涂的、被踩过的、晒伤褪皮的脸上扫过,嘴角的弧度从之前那种自信的微妙变成了一种更加明确的、带着居高临下意味的笑。
“还是要谢谢你啊。”
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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