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稠的黑暗死死捂住了视网膜。皮质眼罩的边缘深深嵌进颧骨的皮肤里,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勒出一圈细密的汗珠。
卡西娅的意识在泥泞的沼泽中艰难跋涉,最终被一阵钻心的酸麻感强行拖回了现实。
后背那些被铅弹撕裂的血肉模糊,似乎变成了一种遥远而不真实的钝痛。
取而代之的,是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的、一种仿佛要将骨头缝里的骨髓都抽干的空虚与瘙痒。
她试图挪动身体,但肌肉刚刚绷紧,粗糙的麻绳纤维便立刻做出了回应。
双手被反剪在背后,手腕处的绳索交缠打着死结,然后一直向上延伸,被一根高高悬挂在天花板上的滑轮绳索死死吊起。
手臂被拉扯到一个过分夸张的角度,肩膀的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胸腔被迫完全挺起,迎接着地下室里潮湿的冷空气。
更让她感到绝望的,是下半身的姿态。
卡西娅跨坐在一具冰冷、坚硬的物体上。
大腿内侧的软肉紧紧贴合着两块向下倾斜的木板。
而在那两块木板交汇的最顶端,也就是正正抵在她双腿之间、深深嵌入那处泥泞幽谷的,是一条包覆着粗糙铁皮的棱线。
那是一具专门用来摧毁女人意志的三角木马。
粗糙的麻绳不仅仅绑住了她的双手。
另一根绳索从她的腋下穿过,在后背交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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