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空了下来。武当的人还站着,张真人站着,宋远桥站着,俞莲舟站着,张松溪站着,殷梨亭站着,莫声谷站着。俞岱岩靠在那根拐杖上,汗已经把道袍的后背浸湿了,但没有倒下去。张翠山还站在那里,剑还在手里,看着那些人的背影看了很久,什么话都没有说才把剑插回鞘里,手还在抖,抖了好一阵子才停下来。
殷素素走到张无忌身边,蹲下来,给孩子擦了擦眼泪,说了一句“没事了”,声音不大,但殿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张无忌从她怀里探出头,脸上全是泪痕,抽噎着看了看满殿的人。
张真人走到张翠山面前,看着他。
翠山,你没事吧。
张翠山低着头,攥着剑柄。
师父——我——我说不出口。眼泪掉了下来,没有声音,就是眼泪往下掉,掉着掉着把胸口的衣襟洇湿了一小块。
张真人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拍得很轻。
你做得很好。
张翠山抬起头,泪流满面,笑了。笑得不好看,但他笑了。
张真人转身走回蒲团,慢慢坐下去,坐稳了,才重新开口。
远桥,把门关上。今天就到这里。
宋远桥去关门。殿门是两扇厚厚的木门,推的时候吱呀一声响,推开之后往外看,外面已经没人了。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确认人确实走远了,才把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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