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的灯灭了。顾天命坐在黑暗中,把判官笔抽出来,擦了一遍,插回腰间。站起来,走回帐篷,躺下,闭上眼睛。
第七轮比赛在第六天上午开始。天阴了,云压得很低,风从嵩山那边吹过来,带着雨腥味,像是要下雨。擂台上的红布被风吹得哗哗响,四周的旗帜东倒西歪。
第一场,赵红缨对点苍陆雪衣。陆雪衣穿着一件白色的练功服,手里握着一柄细长的青钢剑。上一轮她三剑就把对手的兵器打飞了。赵红缨站在擂台中央,大红色劲装,长马尾,左手按在刀柄上。铜锣一响,陆雪衣一剑刺来,剑很快。
赵红缨的刀更快。刀从鞘里弹出来,磕在剑身上,“当”的一声,长剑飞出去一丈远,插在擂台木板里。陆雪衣看着自己的剑,没有去捡,蹲下来撅起屁股。白裤子绷在屁股上。赵红缨用刀鞘抽了三下,陆雪衣站起来,拔起长剑,转身走下擂台。从头到尾没说过一个字。
第二场,柳如烟对崆峒谢云。谢云二十二岁,虎背熊腰,穿着一件黑色的武师袍,手里没有兵器——他用的是拳头。上一轮他一拳就把对手的肋骨打断了。柳如烟站在擂台中央,握着“如烟”,面无表情。铜锣一响,谢云一拳打来,拳风呼呼的。
柳如烟没有躲,刀尖在面前画了一个圆。圆劲扩散出去,谢云的拳头被带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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