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主,信已经让少谷主带走了。”
顾松风没有回头。
“他看了吗?”
“没有。”赵管事顿了顿,“但是……信上的禁制被触发了。少谷主下山途中,信上附着的那道神识似乎激活了什么。”
顾松风沉默了很长时间。
夜风从山谷中吹来,带着药草苦涩的气味。
“……天命将至。”顾松风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该来的,终究来了。”
赵管事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深深低下了头。
“谷主,那件事……要不要告诉少谷主?”
顾松风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山下,望着那片被夜色吞没的官道,望着他的儿子消失的方向。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一道从眉骨延伸到耳后的疤痕。那道疤痕已经很淡了,但依然能看出当年那一刀有多深。
“还不是时候。”他说。
然后转身回了药庐,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赵管事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脸上的表情在月光下明灭不定。
“不是时候……”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可什么时候才是时候呢?”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风,和药庐里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捣药声。
顾天命在第二天傍晚抵达了江陵府。
这座荆州重镇比他想象中要繁华得多。青石铺就的主街足有十丈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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