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会反复翻开自己的旧伤,张楚岚也永远不会告诉冯宝宝那一天的细节。
他不会告诉任何人,那个叉子是怎么把当时只有十三岁的他绑架到满是灰土的老房子里,如何把他手上的肉一条一条手撕鸡似的扯下来。
他后来想想,那个叉子大概是饿坏了,他脏兮兮的,骨瘦如柴,一边含混不清的对他说“对不起”,一边用狰狞的面孔露出一口森然的獠牙,对准他的大动脉就是一口,吸他的血就像在吸一杯奶茶。
张楚岚至今仍然记得那种感觉,那种很直观的身体被掏空的感觉,他的灵魂站在旁边,看到自己就像一盒快被吸干的牛奶,干瘪变形了。
“那个叉子后来怎么样了?”
“不知道。”
那时候他正在上初中,学校是市里的好学校,在市区,福利院在郊区,离挺远的,他每周才回去一次。出事的那天他有事耽搁了,等走在回家路上的时候天都黑了,他在距离福利院不到一百米的地方被袭击,被捂住口鼻拖走。
他毕竟是半大的小子,跟着院长练过几天拳脚,在疼痛和求生意志的双重加持下,他用废物里随手摸到的什么东西砸了对方的脑袋。
男人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地上,天色太黑,他也没看清楚对方是什么情况,挣脱了桎梏,带着一身血污,连滚带爬地逃回了福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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