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布下恒温暖结界护住幼子后,凌清寒的日常便成了一成不变的循环。她依旧常年盘膝静坐,运转仙元修复旧伤、镇压残存邪术余毒,道心清冷孤绝,神情永远是一副淡漠疏离的模样。结界稳稳笼罩着襁褓,隔绝洞内微凉玉气,无需时刻分心照看。以她的修为,结界自生循环,与自身修行互不冲突。她依旧不爱这个孩子,心底从未放下对血罗刹邪术的憎恨,也厌恶这份被强行捆绑的血脉牵绊,只当是履行一份无可奈何的本分——保他温饱,护他不受寒苦,仅此而已。
哺乳、清理三急、更换干净布帛,这些从前让她无比抵触的琐事,日复一日重复下来,渐渐褪去了最初的尖锐抗拒,变成了麻木又平淡的习惯。她动作依旧生疏僵硬,全程寡言冷脸,从不会多余亲近,做完一切便立刻退回原位,闭目修行,刻意保持距离。可同在一方狭小洞穴,朝夕相对,目光终究无法全然避开。
修行间隙,闭目久了,她偶尔会下意识睁开眼,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向不远处的襁褓。小家伙大多时候都在安睡,褪去初生时的皱巴巴,一日日长开,眉眼轮廓竟大半随了她——眉骨清浅,眼型秀气,肌肤莹白柔软,长而密的睫毛轻轻垂落覆在眼睑之上,安静又乖巧。睡着时小嘴巴微微抿起,偶尔无意识地嘟一嘟嘴,小拳头攥得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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