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家里没正式开饭,只热了昨天的剩菜。真正的正餐放在晚上。下午三点多,厨房里油烟机就响起来。我进去帮忙择菜、洗肉,母亲在旁边叮嘱火候,说哪道菜要先焯水。油溅起来时,她下意识挡我一下:「去客厅待着,别弄一身味。」
我没走,继续帮着递碗。烟雾和香味混在一起,窗玻璃上很快蒙了层白。
傍晚,菜一道道上桌:红烧鸡块、清蒸鱼、蒜蓉青菜,还有一盘切成小块的腊味。月饼没有再切新的,昨天剩的摆在边上。三人坐下,父亲开了瓶酒,给我倒了小半杯。
「在外面别太拼。」他碰了下我的杯,「身体要紧。」
「嗯,知道。」
母亲把鱼肚子里的刺拣出来,夹到我碗里:「多吃点。回学校又只能吃食堂了。」
电视开着,晚会的歌和小品声音时大时小。我们没有一直盯着看,大多时候是低头吃饭,偶尔提一句亲戚谁谁结婚了、谁家孩子考了哪里。话题不重,却把晚上填得很满。
饭后,母亲把月饼和柚子又推到茶几上。我剥柚子,瓣膜扒得很干净,分给两人。父亲吃了两瓣,说饱了,去阳台抽烟。
我到阳台站了一会儿。父亲已经回屋。月亮又圆又亮,小区里有孩子举着灯笼跑,塑料壳碰撞的声音细细的。有人家窗口传来打牌的笑闹。我掏出手机,给老哥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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