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那里,喝完了那碗汤,把碗洗了,然后走进卫生间,关上门,打开淋浴。
热水浇在身上的时候,我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全是方远的脸,他的声音,他的眼睛,他说的那句话——“你多久没有为自己活过了?”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但我知道的是,从那一刻开始,我想要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哪怕这个答案会毁掉我现在拥有的一切。
我关了水,擦干身体,换上睡衣。
走出卫生间的时候,陈建国已经关了电视进了卧室。我爬上床,在他身边躺下来。他的鼾声很快响起来,均匀而沉闷,像一个不会停止的节拍器。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手机亮了。方远的消息:“到家了吗?”我回了两个字:“到了。”“晚安,何静。”“晚安。”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背对着陈建国。
那一夜,我失眠了。
不是因为愧疚,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我的身体在发烫。那种烫不是发烧的烫,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带着某种渴望的热。我的手不自觉地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手指慢慢往下滑,滑过平坦的腹部,滑过微微隆起的耻骨,停在了双腿之间。
那里是湿的。
在方远的车里,在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的身体就已经背叛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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