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蕾西娅!”
淋浴器中瀑布般喷涌的热水声顿时撞在了特蕾西娅的头上,浴场外,男人的喊声撞破了死亡的寂静,不几时,卷帘被哗地一把撩起,哈里尔大步踏进了浴场里。
行云流水般迅速地,女仆缩回了手,身子坐得笔挺。
如鱼儿重返赖以生存的海洋中,一直拧紧的心肺也瞬间被松开,但言语所编织成的绞绳却在她的身体上留下了深切的印痕。如果……如果哈里尔没有在这个时候闯入,那么她会变成什么样子?会答应吗?亦或者是怒斥一通?那个女孩的话语充斥着一股异质的魔力,诱惑着数次陷入绝望的特蕾西娅沉入更深的深渊。只是——
投降,那是绝不可能的。特蕾西娅死死地凝视着淋浴器深处那不见底的渊暗。我是卡兹戴尔的女王公。在心底,她反复吟诵着。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至今已经无路可退,萨卡兹人已经只剩下了最后一座城市。她是全体萨卡兹人的最后象征与脊梁。我是特蕾西娅;我是卡兹戴尔的君王;我是萨卡兹人的希望。即使所有人都投降了,我也决不能投降。决不投降、决不!
而这份决意只有特蕾西娅一人蕴藏在心底。帝国的帕夏,萨弗拉的雄性的哈里尔在意吗?怎可能。微醺的灯光照映出特蕾西娅笔直的背影,团在脑后的粉白长发、水流淌经的光滑脊背上反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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