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的到来总是毫无预兆,光洁的双月冲洗般融化重铸在一起,从底边灌入失去生机的猩红,可怖地镌刻在敢于在此时窥视天空之人的余光里,就算是巫王倾尽全力的源石法术,束缚住莱塔尼亚人每一滴血液的恐惧,也只是赤色微光平等投射在建筑上形成的其中一隅阴影。
即使是最负盛名天象学者也无法从这片虚假点缀的夜空上解析出星星们运行的规律,仅仅一块简单的幕布就断绝了泰拉人类与群星的连接,这时常令凯尔希觉得可笑。但也不是完全无迹可寻。比如在镜子旁边异常烦躁地观察自己的博士,她无从得知血月与自己的关系,尽管看上去就像是某些二流文学里由于圆月而变身的鲁珀人。她能敏锐地感知到血月的降临,一种恐惧与期待交织的心情不禁令她颤抖。通过她对凯尔希的反馈,此时舰船的外舷窗已经提前关闭,绝大多数毫不知情的干员们还是像往常一样按照排班表朝换班的房间走去。
博士心不在焉地打理着头发,甚至抓不稳梳子的手柄,她跪在柚木地板上干呕,攥住胸口的内衬,渴求怀抱般蜷缩成一团,泛光的瞳孔猫儿般压缩成竖缝,生理性的泪珠滴落在地毯上。走廊里熙攘的人声络绎不绝,博士艰难地爬行,在粗糙布艺品上拖拽自己羸弱的躯体,用力顶上了门,将室外的空间彻底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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