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几个人同时转过头来。薛一帖坐在方桌旁,烟锅搁在桌上,还袅着一缕
残烟。冯三爷靠窗站着,徐世昌坐在薛一帖对面,手里端着的茶已经凉透了。楚
寒衣站在门口,月光从她背后照进来,把她的影子长长地铺在地上。
「薛先生,」她说,「需要什么准备。」
薛一帖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楚女侠,不是薛某推脱。这小兄弟半分内力
也无,那套针法用在练家子身上尚且是鬼门关走一遭,用在他身上——」他把烟
锅在桌角磕了磕,瓷钵发出清脆的声响,「不可能活。先师提过的那位帝王血脉
,虽说内力不深,到底也是自幼打熬过筋骨的,又兼胸怀山河之志,方能凭意气
硬撑过来。这小兄弟一个庄稼汉,既无内功底子,又无非比寻常的抱负,薛某实
在想不出他靠什么挺过去。」
楚寒衣没有动。「若是不施针呢。」
薛一帖沉默了一瞬。「毒在脏腑里慢慢熬,至多撑不过今明两日。眼下他能
醒,能说话,不过是毒还没走到心脉。等心脉被毒堵死了,神仙也救不了。」
「那就施针。」楚寒衣说,「死了,我不怪你。若他活了,我楚寒衣欠天地
会一个大人情。」
薛一帖的手指在烟锅上停住了。他抬起头,看着门口这个穿黑衣的女人。她
的归元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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