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衣睁开眼的时候,窗外已经是黄昏了。
她趴在床沿上,头垂着,头发散了一地,黑的白的混在一起,被冷汗浸得透湿。丹田里那股翻涌的气劲已经平息了大半,但四肢百骸像是被拆散了又拼回去,每一寸都在疼。她动了动手指,指尖能动了。又动了动脚趾,脚趾也能动了。比预想的要好——至少没有经脉逆行,没有走火入魔。只是元气耗损得太厉害,丹田里空荡荡的,像是被人掏了一把。
她撑着床板慢慢坐起来,靠在墙上。额上全是细汗,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膝盖上。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陶红英端着一碗热茶进来,看见她坐起来了,脚下一步没停,把茶放在床头小桌上,蹲下来看她脸色。
“师父,怎么样?”
楚寒衣动了动脖子,关节咯吱响了一声。“无大碍。”她的声音又哑又涩,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陶红英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干布,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汗。楚寒衣没有拒绝,只是闭着眼,呼吸一下一下的,慢慢匀了。
“师父,”陶红英把布叠好放在枕边,“您这回元气伤得不轻,怎么比上回破关还凶险?”
楚寒衣睁开眼,看着屋顶的梁木。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根基不稳。”她说,声音很平,“上次在寒山寺,为了从林彻和神龙岛的人手里脱身,我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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