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月亮很大,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
楚寒衣躺在床上,闭着眼,没睡着。她睡觉轻,这么多年习惯了,一点动静就能醒。正屋那边有说话声,很轻,断断续续的,像是怕人听见。但他们大概以为隔着一间屋子,又隔着墙,她听不见。
她听得见。
四十年的功夫,耳朵比普通人灵得多。风从哪个方向来,树叶落了第几片,虫子在哪个墙角叫,她闭着眼都能分清。别说隔着一间屋子,就是隔着一进院子,该听的也跑不了。她本不想听,但那声音自己往耳朵里钻。
翠儿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嫌弃的味儿。
“你说你是不是窝囊废?”
王五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翠儿又说:“这么多天了,你连她屋门都不敢进。你那点胆子,也就配种地。”
王五的声音大了点,带着急:“我怎么不敢了?我就是……我这不是怕她不乐意么。”
“她不乐意?她是妾,你是老爷,她不乐意也得乐意。”
“你可拉倒吧。”王五的声音闷闷的,“她做小是怎么回事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是给你面子,你还真当自己是大房了?你敢使唤她么?你见了她不也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说话都不敢大声。”
翠儿不吭声了。
过了一会儿,王五又说:“我就是觉得……人家是什么人?江...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