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拿起那截断剑,往林子深处走去。他的步子很慢,一瘸一拐的,每走一步都要停一下。但他的背挺得笔直,没有回头。
那边,官兵的喊声越来越近。
“秦恒!”楚寒衣喊了一声。
秦恒没回头。他走进林子,走进那些喊声里。他的背影在树影间闪了几下,就被枝叶遮住了。
很快,喊声更近了,刀剑碰撞的声音响起来。有人在喊,有人在惨叫。那声音又尖又密,像有人在用刀子刮骨头。
然后忽然安静了。
那种安静比任何声音都可怕。没有喊声,没有惨叫声,没有刀剑碰撞的声音。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只有溪水哗哗的流淌声。
楚寒衣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她的剑还提在手里,但她没有举起来。她就那么站着,像一棵枯死的树。
王五站在旁边,也不敢动。他的手攥着衣角,手心全是汗。他看见楚寒衣的肩膀在抖,很轻很轻的抖,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过了一会儿,林子里走出一个人。
是个官兵,浑身是血,踉踉跄跄的。他的头盔掉了,头发散着,脸上全是血,看不清五官。他走了几步,看见楚寒衣,举起刀想冲过来。刀举到一半,手就软了,刀从手里滑落,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楚寒衣一剑杀了他。剑从咽喉穿过去,又拔出来,血喷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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