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五扛着锄头出了门。隔壁村的吴老四托人捎了话,说有几根旧房梁要出手,问他去不去看看。他走了不到半个时辰,翠儿起来了。院子里很静,老槐树的影子还斜斜地铺在东厢房的墙上,几只母鸡在墙根下刨食。楚寒衣蹲在井边洗菜,袖子卷到肘弯,手指在水盆里翻着菜叶子,晨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她背上印了几块光斑。
翠儿站在堂屋门口看了她好一会儿。昨晚那一幕还在脑子里转——这女人跪在地上,双手撑着青砖,背上驮着王五,从东厢房门口爬到院门口,又从院门口爬到村道上。王五骑在她背上吆喝驾吁,她爬得稳稳当当,膝盖蹭过青砖的声音极细极轻。翠儿当时靠在灶房门口笑得直不起腰,可笑着笑着心里头就痒了——王五骑得,她骑不得?
“寒衣。”翠儿朝井边喊了一声。
楚寒衣回过头来,手上的水还没擦干。
“过来。”
楚寒衣把菜搁在水盆里,拿围裙蹭了蹭手,走到翠儿面前,微微屈膝道了声“姐姐早”。翠儿没应,围着她转了一圈,目光从她后背扫到她膝盖——膝盖上还残留着昨晚在青砖上磨出来的红印子,虽已经褪了大半,印子还在。
“昨晚我看见了。”翠儿在她面前站定,歪着头看她,“你驮着他在院子里爬,还爬到外头去了。今早上李二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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