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不是薛晓华,是她的秘书——一个穿着浅蓝色衬衫和深色窄裙的年轻女人,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她显然是早就被告知过我会来,开门之后没有任何惊讶,只是微微侧身让出通道,说了一句“苏市长,薛总在等您”,然后无声地退了出去,把门从外面带上了。
办公室很大。大到在临江这种地方显得有些不合时宜的铺张。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玻璃幕墙,下午偏西的日光透过玻璃倾泻而入,把整个房间泡在一种浓郁而温暖的金色里。地板是深色的实木,踩上去能感觉到木纹微妙的凹凸。左侧是一整面书架,书架上不只有精装的经济学和冶金工程专著,还零零散散地摆着几个相框——距离太远,看不清相框里的人是谁,但其中一个相框的尺寸和位置,恰好就是周铁军刚才说的“办公桌后面”的位置。办公桌是一整块原木切割成的长桌,桌面上没有多余的摆件,只放着一台超薄笔记本电脑、一个陶瓷茶杯和一套摊开的工程图纸。
薛晓华没有坐在办公桌后面。
她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一只手端着咖啡杯,另一只手环在腰间。窗外正对着亨泰集团那片热火朝天的建筑工地——六十层的主楼钢骨架在夕阳下泛着暗沉的红光,塔吊的长臂还在缓缓转动,焊接的火花在高处明明灭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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