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话说完之后,往后退了半步。这个动作很有分寸——不像是被冒犯了的后退,而像是一个提出合理质疑的人退回到应有的位置,等待对方的解释。
我的头大了。不是那种被难住了的头大,而是一种被拆穿之后无处可退的头大。苏晚不会因为这套西服向纪委举报我,她不是那种人。她在做的事比查账要高明得多——她在剥离我层层叠叠的正当化理由,一层一层地剥,剥到最里面只剩下一件事:苏红梅送了我一件礼物。不管这件礼物值多少钱,不管它合不合规,“苏红梅送了苏维民一件礼物”这个事实本身,就是苏晚不悦的核心。
我正要开口,苏晚已经继续往下说了。
“师兄,您从新加坡飞回来的航班是昨晚到的。”她的声音忽然恢复了平时做会议记录时那种毫无波澜的平稳。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不是那种炫耀式的出示证据,而是随意地看了一眼屏幕,仿佛在确认一个行程安排。“新航sq802,新加坡樟宜飞广州白云,降落时间十八点四十分。广州白云飞临江,ca1604,降落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临江机场的出租车等候区在凌晨两点以后是没有出租车的,要打车得走到机场高速路口,大约需要二十分钟。而您的宿舍门口的楼道灯昨晚是坏的,声控器烧了,今早我过来的时候才让物业换了新的灯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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