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
“走了?”
“走了。飞新西兰。和一个新加坡的富二代,叫罗星文,说是要开始新生活。”
苏红梅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很短,短到几乎听不见。她伸手拧开了车载收音机,电台正在播放深夜节目,一个嗓音低沉的女声在唱着什么粤语老歌。她把音量调得很低,低到只剩下若有若无的背景音。
车子驶上了机场高速,两旁的景色在窗外飞速后退。临江的夜色在挡风玻璃前面铺展开来——远处市区的灯火连成一片,星星点点,像倒扣在地面上的银河。工业区的烟囱在夜色中冒着淡淡的白烟,被路灯染成橘黄色。一列货运火车沿着铁轨缓缓驶过,汽笛声隐约传来。
“临江这些天还好吗?”我问。
“好着呢。”苏红梅说,眼睛依然看着前方,“死了的人死透了,活着的人还得接着活。华民集团那边,薛晓华还在医院,但她手底下的团队是真能干,业务基本恢复正常了。新总部的图纸我看了,比原来那栋高十层,说是要盖成临江的地标。”
“她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身体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其他的——”苏红梅顿了顿,“我不知道。我去看过她两次,她看起来很正常,谈业务、谈规划、谈重建工期,谈得清清楚楚,条理分明。越是这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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