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艰难地转动僵硬的脖颈,视线模糊地聚焦。是苏红梅。她依旧穿着那身灾难性的荧光粉露脐吊带和超短热裤,只是外面胡乱披了一件医院的白大褂(显然不是她的),显得更加不伦不类。她脸上的浓妆有些花了,眼线晕开,形成两个滑稽的黑眼圈,头发也有些凌乱。此刻,她正趴在我的病床边,双手紧紧抓着我的被角,那双画着浓重眼线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写满了真真切切的担忧和……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她的鸭舌帽歪在一边,看起来狼狈又可笑。
“水……”
我的喉咙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发出微弱的声音。
“水!快!水!”
苏红梅像接到圣旨,立刻手忙脚乱地跳起来,扑向床头柜,颤抖着手倒了一杯温水,笨拙地想要扶我起来喂我。
我微微偏头,避开了她递过来的水杯。目光扫过病房,没有看到那个最想见(或者说最不敢见)的身影。
“江……江夫人呢?”
我的声音依旧沙哑微弱,却带着一种连自己都厌恶的、无法控制的探寻。
苏红梅喂水的动作猛地顿住。她脸上的担忧瞬间被一种混合着鄙夷、愤怒和“你看吧我就知道”的复杂表情取代。她放下水杯,撇了撇嘴,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一丝……替我抱不平的委屈:
“她?!哼!她能去哪儿?当然是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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