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伟芳的手僵在半空,随即收回,发出一声短促而讥讽的嗤笑:
“呵,躲什么?嫌弃我手脏?可你再打扮,再装贵妇,也改变不了你皮肉松了、老了的事实!”
他凑得更近,带着工地汗渍和廉价烟草混合的浑浊气息,几乎喷在母亲脸上,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维民才多大?市长啊!位高权重,年轻有为!多少水灵灵的、像刚掐下来的嫩葱似的小姑娘盯着他?眼巴巴地想往上贴呢!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能把何家兄弟迷得五迷三道的江曼殊?醒醒吧!等他身边有了更年轻、更漂亮、家世更好的女人,你算个什么东西?市长夫人?呸!一个顶着‘母亲’名头的老女人罢了!迟早有更鲜嫩的小姑娘把你从那个位置上踹下来!到时候,你连这层遮羞布都没了!你还有什么?嗯?”
这恶毒至极的剖析,像一把把淬了盐的钝刀,反复切割着母亲最隐秘的恐惧和自尊。我看到她单薄的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脚步踉跄着后退了半步,靠在冰冷的香樟树干上。她死死咬住下唇,眼眶瞬间红了,里面蓄满了屈辱和惊恐的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那强撑的、属于“市长夫人”的体面外壳,在李伟芳赤裸裸的羞辱下,寸寸龟裂。
李伟芳看着她崩溃边缘的样子,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混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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