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衣服的过程像一场荒诞的加冕。
李伟芳跪在真皮座椅上,哆嗦着为母亲扣拢西装纽扣。
两人临别的深吻持续了整整两分十七秒。
李伟芳像汲取生命般啃咬母亲的下唇,母亲却睁着清明的眼望向车窗外——堤坝尽头,我的帕萨特后视镜正反射出针尖似的反光。
当他的手掌滑向她腿间时,她骤然发力咬破他舌尖,血腥味在交缠的唾液中弥漫。
“够了,伟芳。”她抹去唇上血渍的姿态,像在市政会议桌边签批死刑令,“明天上午,记得别迟到。”
芦苇荡的腐臭被轮胎焦糊味我终于忍不住怒火,冲出树林的阴影,正撞见奥迪副驾门弹开——李伟芳那条发白的牛仔裤先探出来,裤腰松垮地挂在嶙峋的髋骨上,像挂着一截枯枝。
他弯腰拾起掉落的帆布鞋,后颈凸起的脊椎骨如同刀锋,割开汗湿的廉价t恤。
母亲紧随其后跨出驾驶座,墨黑绉绸套裙的肩带滑落至肘弯,露出蕾丝胸衣的猩红镶边。
她踉跄扶住车门,左脚透肉黑丝从脚踝撕裂至膝窝,裂帛处渗着粘液与汗水,高跟鞋跟深陷在河岸软泥中。
“维明?!我不是让你先走了么……”
母亲失声惊叫的瞬间,我已扑到李伟芳背后。
拳头砸向他后腰的闷响像捶打破麻袋,他瘦小的身躯向前栽去,脸颊重重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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