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弧度维持得很好,只是眼睛出卖了他。
杨玉环没有再问。她是聪明人,知道在这座宫廷里有些话题最好不碰。武惠
妃是这宫里的禁忌——不是不能说,而是每个人说起她时都带着不一样的心思。
玄宗提起她是怀念、是追忆、是拿现任与故人比较;皇子们提起她是权力的刻度
尺——谁更得母妃宠爱,谁就更接近东宫的位置;臣子们提起她是揣测圣意,是
在字缝里寻找风向。而她——一个酷似先宠妃的儿媳——提起她时,所有人的目
光都会落在自己身上,那是审视的目光、丈量的目光,是在无声地问:“她有多
像?像到了哪种程度?”她的处境微妙得像走在悬丝之上,一步踏错便粉身碎骨。
马车在骊山的山道上缓缓攀行,华清宫的大门在暮色中敞开,像一座金色的
梦境等候着他们的到来。而在那梦境的深处,温泉正无声地蒸腾着水汽,像岁月
一般无休无止、无始无终地将所有人包裹其中。没有人知道,这水汽的尽头等待
他们的会是什么。
华清宫的温泉终年氤氲,那水汽从地底深处涌上来,带着大地脏腑的温度,
将整座宫殿笼罩在一层薄纱般的热雾之中。盛夏的酷热在宫墙外肆虐,但墙内温
泉的水汽和穿堂的山风交织,竟生出一种奇异的清凉。
杨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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