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我端着排骨汤从厨房出来。
「没事。」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以前学校的人,乱问的。」
「他们怎么说?」
「问孩子是谁的。」她低着头看怀里的小家伙,声音很平。「我没回。」
「他们还能拿你怎样?」
「不能了。」她笑了一下,很淡,像是自言自语。「他们毕业了。赵凯也走
了。校长去年就退休了。没人能拿我怎样了。」
她抬头看我。
「就剩我们三个了。」
孩子在她怀里打了个嗝,吐出一小口奶。她低下头去擦,动作熟练又轻柔。
客厅里开着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打在她身上,把她穿着家居服的轮廓勾得很
柔和。乳房因为哺乳期的缘故比孕期还大了一点,松松垮垮地垂在宽松的棉质上
衣里,偶尔因为动作幅度大了些而从领口露出边缘。
她比从前胖了几斤。脸颊圆了,下巴线不那么锋利了,锁骨也不再根根分明
。但她的眼睛还是一样的——那双当年在走廊里一扫就让全校学生噤声的凤眼,
现在安安静静地望着怀里的婴儿,里面只剩下温柔。
她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幸福的、三十多岁的年轻妈妈。
不像四十四岁。不像曾经的教导主任。更不像曾经给全校几百个人当过肉便
器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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