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请了
顾城猛地拉开门,拿过快递又重重关上,看着快递单,眉头皱起:“西环服装商贸批发市场。”
这次又是西边。
他垂眼将新快递单照片发给老周,心中暗祈这次能有重大突破。顾城撕开快递盒,拿出新手机。
漆黑的屏幕如冷硬的墓碑,倒映出他凹陷的眼窝。拇指摩挲着三天未刮的胡茬,他自嘲地勾起嘴角。
若让市委大楼那些捧着材料的科员看到现在的他,怕是要倒吸一口凉气:这个裹着皱巴巴衬衫、瞳孔凝着血丝的男人,与七天前在h市招商引资会上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副市长,竟是同一人?
他正想打开手机,看最新视频里是否有小黑蛋留下的重要线索,敲门声再次响起。
“咚咚咚。”
“小城,该吃药了。”隔着门板传来妈妈的声音,顾城蜷在床角的身子动了动,嗓音不自觉放软:“妈,我真不用…”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苦涩的药味随着白瓷碗飘进来。
妈妈一手扶着门框,8另一手2端着热气腾腾的中药,颤巍巍地抖着。
她没好气地瞪了儿子一眼,目光扫过顾城单薄睡衣下日渐消瘦的身子,轻叹一声。
顾城脊背绷紧的弧度忽然塌下半截,喉结滚动两下,他将攥着手机的手悄悄背到身后,咽了咽唾沫改口:“……我是说,药凉些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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