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靠近她的脸颊。
那白色的质地看起来异常的平整、细腻,没有一丝褶皱,边缘的缝线工整得如同艺术品,隐约可以看出是某种极为考究、甚至称得上昂贵的西装面料。
这个颜色,这种质地,在这片充斥着铁锈、油污、血迹、体液和各种肮脏秽物的废弃工厂环境中,显得是如此的突兀,如此的…不合时宜。
它太干净了,干净得如同另一个世界的产物。
这白色属于谁?
是男是女?
是敌是友?
她本能地想看得更清楚一些,想顺着那片白色向上看,看清那张隐藏在模糊光影中的脸。
但她的力量,仅仅够维持这惊鸿一瞥的瞬间。
那股驱使她睁开眼睛的意志力如同燃尽的燃料,迅速耗尽。
眼前的眩晕感如同浪潮般再次袭来,将那片耀眼的白色淹没。
眼皮,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猛地按压下来,再次无可抗拒地、沉重地合拢。
视野,重新被无边的黑暗彻底占据。
但那惊鸿一瞥的、纯粹而耀眼的白色衣袖,却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地印在了她即将再次沉寂的意识最深处,成为了她昏迷前最后一个清晰而又充满谜团的视觉印记。
就在杨兵玉的眼皮再次沉重合拢,意识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再次向着黑暗深渊坠落,脑海中那惊鸿一瞥的白色尚未完全消散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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