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宿舍楼道的瞬间,外面的热浪像一堵墙迎面拍过来。正午已过,太阳偏西了几寸,但临江盛夏的温度一点没降,柏油路面被晒得微微发软,踩上去能感觉到鞋底和地面之间那一层薄薄的黏腻。我站在楼道口的阴凉处,解开西服最上面那颗扣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是热的,混着远处飘来的汽车尾气和路边花坛里被晒蔫了的月季花散发出的微甜腐香。但我吸进肺里的时候,却觉得一阵神清气爽。那种感觉就像在水下憋了很久以后终于浮出水面——不是普通的放松,是整个人从头皮到脚趾都在一寸一寸地舒展开来。
苏晚的压迫感太他妈强了。
我一边往外走一边把领带稍微松了半寸,不是扯开,只是让喉结下方那颗扣子不再勒得那么紧。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几个小时的画面——她坐在沙发上,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在膝盖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她不说话,不玩手机,不做任何别的事,就是看着我。那种安静不是寻常的安静,而是一种有质量的、有温度的、几乎可以用手摸得到的安静,像一层透明的膜把我整个人裹在里面,挣脱不开,撕不破,喊不出声。
她很漂亮。这是句实话。当年在交通大学的时候,她大三,我研三,中间隔了两届,但她这张脸在系里是出了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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