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体微微一僵,立刻向后靠了靠,正色道:
“雷姐姐,别开玩笑。我是国家干部,有纪律约束,不能做这种……背叛家庭的事情。”
听到“背叛家庭”四个字,雷媋美脸上的媚笑淡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无奈,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她收回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道路,语气变得有些索然:
“家庭?曼殊妹妹那样对你,算哪门子的家庭?维民,不是姐姐说她,她都那样了,你还对她念念不忘,何必呢?”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同为风尘女子的微妙嫉妒和某种近乎愤懑的“公正”:
“是,我和曼殊,以前都是在上海滩做这行的,是婊子。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话是这么说。但那是对客人!如果……如果真的运气好,遇到了真心待我们的好男人,愿意给我们一个家,让我们洗手上岸……那我们这些‘坏女人’,会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都更珍惜,更忠诚!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他!”
她的语气激动起来,带着一种仿佛为自己、也为江曼殊辩护的意味,但更多的,是一种对江曼殊“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强烈嫉妒和不解。
“可她呢?她遇到了你,这么好的男人,她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她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上海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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