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她斜后方不远处的另一个卡座坐下,点了一杯最浓的黑咖啡。侍者对我投来好奇又敬畏的目光,我冷着脸挥挥手让他离开。我的视线如同烧红的烙铁,死死钉在那个背对着我、却又仿佛将每一寸曲线都展示给我看的女人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咖啡的苦涩在我口中蔓延,却远不及心头那万分之一。
终于,电梯门再次打开。
一个身影畏畏缩缩地出现在门口。正是李伟芳!
他显然被这金碧辉煌的场所震慑住了,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洗得发白的廉价西装,脚上的皮鞋沾着泥点,头发似乎刚用水胡乱梳过,但依旧油腻。他佝偻着背,眼神慌乱地四处张望,双手紧张地搓着衣角,像个误入巨人国的小丑,浑身上下都透着与这里格格不入的穷酸和窘迫。
然而,当他的目光终于搜寻到窗边那个身影时,那张黝黑、布满风霜的脸上,瞬间爆发出一种近乎狂喜的、卑微到尘埃里的光芒!他几乎是踉跄着,带着一种朝圣般的激动和惶恐,朝着母亲的卡座小跑过去。
母亲也看到了他。她放下了小镜子。
就在李伟芳快要跑到卡座前时,母亲站了起来。
她脸上那种麻木和空洞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意到极致的、甚至带着几分夸张的温柔笑容...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