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师,您到家了。好好休息。”
我的声音依旧低沉平稳,却带着一种刻意拉开的距离感。屋内一片漆黑,弥漫着一股许久无人居住的、混合着灰尘和陈旧家具的沉闷气息。廖涛出事被捕后,这个曾经可能风光无限的“局长夫人”寓所,显然已失去了生气。
我摸索着打开玄关的灯。柔和的光线下,能看到客厅的陈设还算考究,但处处透着凌乱和萧条:沙发上随意搭着几件衣服,茶几上放着半杯水,旁边散落着几粒药片,落了一层薄灰。精心装裱的合影照片墙空空如也,只留下一个个钉子印记和深浅不一的墙面色块——那些记录着虚假幸福的影像,大概早已被她亲手撕碎或收起。
我将林雅茹小心翼翼地搀扶到卧室床边坐下。床铺略显凌乱,被褥没有叠好。林雅茹的身体软得像一滩泥,坐下后几乎立刻瘫靠在床头。她微微仰着脸,泪水肆无忌惮地流淌,晕开残妆,在憔悴疲惫的古典型面容上留下一道道狼狈的痕迹。精心描画的柳叶眉此刻紧蹙着,曾经明亮的杏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的黑暗角落。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完全散落,几缕青丝被泪水黏在颈侧,肉色丝袜在膝盖处似乎有些微勾丝,是她之前几次踉跄的证明。
我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这破碎躯壳的深切同情,更有对这份扭曲情感的警惕和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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