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想起来住院那段时间——他每天放学赶着来医院,笨拙地熬粥,吹凉了送到她嘴边。他带来草莓、车厘子、猕猴桃,那些他自己都舍不得吃的水果。他学会给她插导尿管,小心翼翼的样子比护士还温柔。他去为她的遭遇复仇,去把所有伤害她的人都一个一个收拾掉,而他自己手上多了多少伤她不知道。他在她和哥哥这两个身份之间挣扎,他每天晚上睡在她身边,不能告诉她自己为什么在发抖,也不能告诉她他有多爱她——不是作为恋人,是作为哥哥。
原来他一直是她的哥哥。从一开始就是。从那天在天台上把饭团递给她的时候,他就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只是他们都不知道。所以这份爱从一开始就是被写进骨头里,被写在那些匹配的基因序列里,被写在那张出生证明被涂掉又保留的名字里。他不是用饭团换回来的恋人,他是上天从一开始就放在那里的守护者。
“他是不是很痛苦?”林晚晴轻声问。
“痛苦到不敢再和你睡一张床,但还是每天晚上等你睡着之后再进卧室。”陈静看着林晚晴,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任何敌意或距离,只有一种过来人的理解,“因为他怕你半夜醒了找不到他会难过。”
林晚晴忽然意识到,她一直在哭的事情只有一个——“他为什么不碰我了”——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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