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唯兮窝在沙发里已经快两个小时了。她换了无数个姿势,双腿一会儿交叠,一会儿伸直,一会儿蜷起来侧躺。睡裙上裙摆早就揉得皱巴巴的,这会儿正卷到大腿根,两条白腿几乎全露在外面。她低着头看手机,拇指机械地滑动屏幕,刷过去的内容一条都没记住。偶尔抬起头瞟一眼窗边,又很快垂下去。
窗边那张躺椅上,沈瑶也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躺了很久。深灰色睡裙的下摆滑到了大腿中部,两条腿交叠着搭在椅尾的软垫上,脚踝上缠着的纱布露出一截。她手里攥着手机,屏幕早黑了,就那么攥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某处出神。刚才那通电话是事务所打来的。李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问她伤好得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回去上班,说范德伟他们几个都挺想她的。沈瑶嗯嗯啊啊地应付了几句,没说几句就挂了。她不想接这通电话,不想听到那些声音,不想想起事务所里那些人的脸,尤其是裴觉远那张永远带着温和笑意的脸。
躺椅挨着落地窗,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她身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光带。那道光带落在她腰上、胸上、脸上,照得睡裙面料近乎半透明,底下身体的轮廓若隐若现。她没动,就那么躺着,任由阳光晒着自己。偶尔眨一下眼,睫毛在光线里投下细碎的阴影。
这个时候任念从主卧里走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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